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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巴拉并不遥远 — 记联合国与中国光彩事业促进会 合作於西藏召开的国际扶贫与环保研讨会 赖尚龙 一、在拉萨召开的国际扶贫与环保研讨会 近几年，联合国在帮助发展中国家的技术合作工作领域中越来越重视扶贫及环保，中国在这方面的政策及项目成绩较为显著。近来为了开发大西部，西部省市地区也在这两方面做了很大努力。尤其是西藏自治区，因为其地理环境与宗教文化的特殊性，他们在环保及扶贫两方面所取得的成就特别引起了国际注视。 由於中国光彩事业促进会（该会得以中国民营企业家为主，帮助支持中国扶贫工作的一个非政府组织，现为联合国经社理事会具有咨询地位的特别非政府组织，曾受邀参加2000年联合国於日内瓦召开的世界社会发展高峰会议非政府组织论坛，其工作成绩受到国际注意及赞赏，也是许多发展中国家愿意仿效的扶贫模式之一）的热心支持及联系，联合国经济社会事务部得以与光彩会，及西藏自治区政府合作於今年5月1日至6日在拉萨召开了关於扶贫及环保为主题的国际研讨会。除了联合国的官员外，还有尼泊尔、孟加拉、印度、菲律宾、越南、斯里兰卡、老挝、吉尔吉斯斯坦、泰国还有美国及日本等11个国家的22个专家学者官员及非政府组织代表参加了会议。中国方面有中国光彩事业促进会及西藏自治区政府有关领导及专家们与会。 去年联合国在日内瓦召开的世界社会发展高峰会议中有项主题即是“消除贫穷，增加就业，社会融合”。各国首脑及高级政府代表就讨论到如何探讨在发展中国家找到具操作性的政策与方案来落实上述主题。发展中国家不仅关心扶贫与环保，更要探索可行的政策及战略，同时也愿意相互借鉴成功的经验。因此我们这个在拉萨的研讨会，就希望提供周边发展中国家专家及学者一个研讨的论坛，大家学习正反经验，进行分析相互的宏观政策及微观方案，找到较可行较有效的模式来促进扶贫及环保工作。 而西藏地区的范例数特别好的，周边发展中国家在促进经济发展过程中如何考虑到民族、宗教、地理因素等方面有了示范及参考的价值。同时我们也了解到因为种种原因，国际方面也比较希望了解西藏的发展情况。我们相信在西藏召开国际研讨会，也有助於促进国际对西藏的正确了解，也有利於西藏地区更进一步的改革开放。 同时这个研讨会也受到西藏自治区政府的特别重视与支持。西藏区人大主任、党委副书记热情地会见了我们。区党委副书记巴桑女士，区统战部部长桑珠也同国际专家们共同观赏文艺节目。自治区政府副主席加保出席研讨会开幕式并做了大会主要发言。而西藏区统战部副部长陈广庆则全程接待与协调，并参与国际专家所有活动。中国光彩事业促进会谢伯阳副会长和中国工商联副主席王治国都特别从北京和国际专家们同机赴拉萨参加此会。他们在会上的发言，都受到国际专家们的高度重视，使大家对光彩经验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二、全国援助、全民支持西藏发展模式 我们此时召开的国际研讨会恰巧是中国政府正在紧锣密鼓筹备第四次西藏工作座谈会之前夕。西藏自治区的领导官员及中国光彩事业促进会的几位负责领导都分别向我们全面介绍了中国政府全力支援西藏地区建设与发展的战略及方针，他们指出自从1994年7月中国中央政府召开了第三次西藏工作会议以来，中央政府确定了分工负责，对口支援，定期轮换的援藏方式，中央、国家机关及全国15个对口援藏各省市高度重视，认真贯彻，努力筹集了24.4亿元，无偿援建了大约700多个项目，包括了农牧林业、能源、交通、邮电、民航、文教、卫生、市政工程几乎遍布西藏所有地市。同时7年来，中央及这15个对口省市又选了近1268名能力较强，水平较高的干部，进藏工作，加强了西藏的行政管理，更有效地落实了各项发展政策。 这样全国支援，全民支持的大规模援助边疆少数民族，地理环境较艰苦，文化传统较特殊的地区的模式，成效显著。据统计显示，2000年全西藏自治区生产总值达到117.42亿元，按不变价格计算，较1994年增长了96%，这样的发展速度及规模，对於西藏这样自然条件及人文地理较困难的地区，衡量世界其他地区确是少见。 这样的大规模援助方式，不仅需要一个具有高度威望的中央政府，全力尽心配合的各省市地方机构，同时也必须要有全国各地人民的热情支持，才能奏效。 各国与会专家学者对这样一个全方位、大规模、多层次的援助模式十分佩服赞赏，很愿意探索，寻求是否可以借鉴，将之重复於第三世界其他地区。 三、极具特色的奇正藏药厂范例 除了介绍西藏地区在扶贫及环保的宏观政策措施之外，光彩会及西藏自治区统战部又安排了联合国官员及与会的国际专家自拉萨驱车9小时奔赴林芝，考察奇正藏药集团在林芝所建的藏药厂，这是一个相当成功的扶贫及环保两者皆具特色的范例。 奇正藏药集团的董事长雷菊芳女士介绍了奇正药厂。他们集团於1995年才开拓林芝，投资1000万元设此藏药厂。此地位於青藏高原雅鲁藏布江大峡谷，环境纯净，生物多样性为世界之最。奇正既钻研了历史悠久的藏药配方，又利用现代分析技术，生产了高效果、新剂型的藏药。这个工厂建成三年多成为当地最有效率和纳税最多的工厂，仅1999年一年，所纳税800余万元，同时接纳当地51名残疾人在该厂工作。使他们从过去衣食无着的贫苦人变成有保障受尊重的工作者，扶贫的理想成了现实。另外工厂用自己的利润为当地修道路，建党校，救助孤儿，又投资了2千万元。奇正不仅重视藏药的生产，他们又於1997年开始，在藏东南米林南伊沟创建了万亩天然野生藏药材保护区，充分体现了在国际上强调的保护环境，持续发展的观念。对许多以牺牲环境为代价的经济开发手段是个很好的启示。 雷菊芳董事长谈吐文雅，风采温煦，她娓娓道及她的发展理念很有见地。她首先尊重西藏的文化传统，充分了解当地的宗教特点。她认为文化融合及创新是在民族地区资源开发必不可少的条件，在奇正药厂内，汉藏员工共同建立诚信友谊，相互尊重，彼此交融的关系，在他们日常的经营管理中，处处显示了对藏文化的了解及尊重，发挥了合作信任的和睦气氛。 我们一行去参观该厂时，刚好又是该厂投资了4000万元进行GMP改造，形成全新自动制剂的全新工艺流水线工程竣工之日，全厂员工及参与庆祝的嘉宾热烈祝贺，水乳交融，欢欣鼓舞，特别感动。 雷菊芳不仅是一位成功的企业家，热心的环保者，更重要的是在她身上我们看见一颗无比温暖的爱心及满怀深厚的睿智。 国际专家们特别赞佩奇正既能扶贫，又能搞环保，既促进了民族文化融合，又推动了传统走向现代。大家都愿意研究这样的范例是否可以推广，可以重复，可以提高，可以效法。 四、参观布达拉宫及大昭寺 三天会上的交流及讨论，与会国际代表相互比较各个国家扶贫与环保的政策方案，大家都觉得颇有心得，学习到新的观点，新的方法。特别是大家共同一致认为的是每个国家，每个地区文化传统不一，自然条件相异，社会情况不同，但在扶贫及环保这两方面，仍然有共同一致可以相互借鉴，相互学习的策略及案例。 国际人士尤其很想了解在西藏这样宗教气氛浓郁的地区，如何可以找到经济发展与宗教精神相辅相成的发展模式，於是西藏自治区政府安排大家参观了布达拉宫及大昭寺。 藏传佛教自公元4世纪从印度传入青藏高原，至公元7世纪是由於吐蕃王松赞干布大力提倡推崇佛教及在西藏广为传播，千年以来，遂成为藏族人民全民崇奉的宗教。其对西藏地区政治、经济、社会、文化影响甚为深刻，迄今依然。 布达拉宫座落於拉萨古城红山之顶，殿宇挺拔，依山而建，凌空高耸，俯瞰全城，气象高华，是西藏建筑艺术的瑰宝，布达拉宫则始建於公元7 世纪，唐贞观15年，松赞干布在迎文成公主入藏与之完婚後，乃建此宫，宫殿占地41公顷，主楼13层，高115公尺，总面积2万平方米，有寝宫、佛殿、灵塔、宿舍等共1000多间房厅，各厅宝石翡翠，黄金白银，琳琅满目，美不胜收。藏族同胞视之为西藏第一圣地。 国际人士一则惊叹宫廷殿堂奢华之美，一则欲知宗教对於社会人的影响，像这样财富、权力、知识高度信仰集中在寺庙宫廷的政教制度是不是迟滞了经济的建设及社会的进步？这是个大问题，宗教和现代科学如何相互共存，如何为社会发展作出正面的贡献？在西方中古世纪时期，实证科学源起之时曾屡与当时迷信色彩浓厚保守顽固的宗教巫术相互冲突，曾几何时，进入二十世纪後，西方的主要宗教，诸如天主教及基督教基本上已和现代的物理、化学基本原理，达尔文的生物进化论，可以相容相成。甚至基督教的价值观念与资本主义的谋利思想互有补充，於文艺复兴、工业革命之後的欧洲，仍能科技勃发，经济跃进。宗教与科学终能和平共存。看了布达拉宫成吨的黄金白银，成万的珍珠宝石，我们不仅要问藏传佛教现在对当地的经济建设，社会进步也能相辅相成吗？ 最近江泽民主席在第四次中央西藏工作会议上讲到了要以“跨越式发展”模式来发展西藏，特别我们注意到他讲的一句话，发人深省，他说“积极引导藏传佛教与社会主义相适应”，我们大家共勉之。 五、大昭寺给米川的启示 我们一位日本同事，米川佳伸，是我们联合国的高级项目协调专员，他是虔诚佛教徒，其家族在日本属藏传佛教一派，近日该派佛教组织欲礼聘他到日本就任该组织地位甚尊之秘书长，为宣扬推广藏传佛教在日本的流传作努力，我们在参观大昭寺之後，有机会拜访驻寺波米大活佛，表示敬意。他特别向波米大活佛请示指点迷津；他询问大活佛，他应该回日本去致力弘扬佛教呢？还是留在联合国专门从事扶贫的技术合作工作？大活佛微笑答，此日本同事若在联合国专心从事扶贫工作，帮助发展中国家贫困人民发展经济，提高生活，更能普渡众生，远远胜於单纯的传播佛经，宣讲教义。而其所累积之功德深厚广阔，亦非常人所及。 善哉大活佛斯言，波米大活佛开宽胸襟使我们相信目前藏传佛教和社会进步，经济发展相互配合之境应不远矣！ 六、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与王兆国会长的会见 国际人士一行於研讨会结束後，於5月7日同返北京，次日承蒙中国光彩促进会安排，大家很荣幸地在人民大会堂与光彩会会长王兆国会见。在座的还有光彩会的胡德平副会长，谢伯阳副会长，及中国工商联的王治国副主席，和光彩会经济局曹虹冰局长。 国际专家中大多数是首次来华访问，更多是第一次赴西藏考察参观。许多专家表示，此次来华以前，由於信息不全，甚至受到西方若干媒体误导，对西藏情况不甚了解，认为西藏可能较为贫困、封闭、落後，但是这次亲眼目睹，完全与想象中不一样，不仅是当地政府与联合国合办此次会议效率甚高，而且西藏各方面欣欣向荣，朝气蓬勃，是一派兴旺发达的气象。 国际专家中，新德里大学建筑及规划系主任，印度学者米思瑞教授已数次来过中国，并对光彩会的扶贫项目进行过实地考察。他说：他是第一次访问西藏，对西藏重大的变化及发展，印象十分深刻。他自己也是佛教信徒，可是他认为西藏要发展，一定要调动宗教的积极性，是宗教与社会的经济发展，相互促进。这当然需要动员组织各种社会力量共同使宗教与发展成为良性互动的力量，他此次西藏之行使他对中国政府这方面社会动员的能力颇具信心，他很希望过几年再来西藏访问，他相信西藏地区一定又会有巨大的进步及发展。 越南河内市建委的总建筑师陶其凤女士指出，虽然她是第一次来西藏，所到之处看到中国歌声各地区支援西藏所做的大量工作，尤其在拉萨看到西藏风格的民族建筑保护得很好，听说中国政府为了重修维护布达拉宫，耗费巨款，作为一个建筑师，她特别感动，认为这样的保护民族古典建筑，值得世界上其他第三世界国家效法。 来自肯尼亚的环保学者马考帕先生说，这次来华他连续飞行了36个小时才到拉萨，又乘吉普车跑了9个小时才到林芝。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为了开会而作这样的长途旅行，虽然很辛苦，却情绪高昂十分高兴，因为他看了奇正药厂的经验，看到了中国全国全民援藏的伟大政策。他说他是伊斯兰教徒，《可兰经》上说：要想取得智慧，就要向东方走，这次来到西藏，他体会到《可兰经》所说的“东方”就是指中国。这次西藏之行，对他来说，是一次朝圣之旅。他在非洲看到西方有些媒体宣传西藏“人民受压迫、文化被破坏、宗教不自由”，可是他在西藏的所见所闻恰恰相反，西藏人民生活得到巨大改善，文化得到尊重，宗教享有自由。尤其是他了解到中国政府近年来每年投入西藏建设上百亿元资金，这相当於肯尼亚全国三年的发展资金。他现在真心确信西藏地区是得到了全国人民的大力支持。 老挝社会发展计划署的高级规划师森哈先生说，非常高兴能来此世界屋脊造访，中老两国有共同的湄公河流域，这条河也是源於西藏，老挝人民对西藏也有特殊感情。这次西藏之行，是他亲眼看到西藏从农奴社会发展到今天，取得令人钦佩的成就，可以做第三世界许多少数民族地区发展的典范，应该在国际上广为宣传。 尼泊尔前工商联主席马尔米说：他们与西藏是近邻，这次有机会来西藏，考察到光彩事业的案例，很有心得。他们尼泊尔工商联也应效仿光彩会的模式，鼓励企业家参与扶贫。他说不久中国的朱镕基总理将到尼泊尔访问，他们都希望中尼两国永远友好相处，而且也特别希望光彩会能到尼泊尔来，传授他们光彩的经验，也在尼泊尔推广光彩模式来支持扶贫和环保。 联合国高级技术顾问美国人罗伯特则指出，此次西藏之行，他看到了奇正药厂范例，非常感动。联合国非常关注发展及环保的问题，西方走到今天，在发展过程中剥夺老百姓生活中许多尊严，也牺牲了环境，即使现在许多国家还认为保护环境、帮助贫困弱势人群会使经济发展的相应成本增高。这次看到奇正的例子很受鼓励。他认为这样的光彩模式，应在国际上广为宣传，研究是否可以推广。 王兆国会长非常高兴欢迎各位国际专家及官员来华访问参加会议。他介绍了西藏现况，特别着重民族、宗教方面的进步现象。目前西藏民族团结，社会稳定，经济发展乃是有目共睹的事实。中国政府有特别照顾西藏的民族宗教政策。现在西藏自治区内有240万人口，96%是藏族，汉人不到3%，还有其他少数民族。而且西藏各级领导人也绝大多数是藏族，自从50年代後期，西藏进行了民主改革後，当地主要有两件大事：一是废除了原来封建落後的农奴制，二是实行的政教分离，推动了整个社会进步。这不仅受到藏族人民普遍欢迎真心拥护，而且也是合乎世界发展潮流的。他也说明同时中国政府一向尊重西藏地区的宗教文化，信仰自由。西藏现在有驻寺僧人几万余人，活佛约1200人。他们不但信仰自由，而且有的活佛还担任人民大会代表、政协代表及政府的领导职务。 中国政府每年都拨巨款支持西藏建设贡献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这种规模也是日益增加的。中国光彩事业，动员鼓励民营企业到大西部去扶贫，义利兼顾，受到当地人民的欢迎和支持。 他说中国光彩事业也会逐步踏上国际舞台，和国际上其他非政府组织交流经验，把中国民营企业家参与扶贫及支持社会发展的事业努力使之更上一层楼。也欢迎继续经常和国际组织及各国专家交流经验，互相学习。国际专家都很受鼓舞，热情欢迎王兆国会长的讲话，同时纷纷表示要和中国光彩事业促进会加强联系，希望能将光彩的成功经验向各自的国家介绍，相互学习，探扩讨更好的扶贫模式。 七、香巴拉并不遥远 我们一行初到林芝参观奇正藏药厂那天晚上，受到该厂职工热烈的欢迎，他们举行了一个联欢晚会，和国际朋友们一块唱歌跳舞，充分显示了藏族同胞好客传统，她们情绪欢畅，载歌载舞。那种风格特殊曼妙迷人的藏族歌舞，反映草原风情，既豪迈又妩媚。最令人感动而又难忘的是一位中年藏族女同胞，她原是听力障碍的残疾者，孤苦无依，贫因潦倒，後来得到了奇正藏药厂的工作机会，她不仅有了生活保障，而且有了人生尊严与生活希望，她看着电视录像，虽然耳朵听不清歌声，却反复仿效荧幕上发声的口型，学会了唱一首藏族民谣，歌名是“香巴拉并不遥远”，她以稍微嘶哑的嗓音唱着： 有一个美丽的地方， 人们都把它向往。 那里四季长青， 那里鸟语花香， 它的名字叫香巴拉， 传说是神仙居住的地方。 她的表情虔诚，欢喜，对生活充满盼望，她又唱： 有一个美丽的地方， 人们把它向住。 那里没有痛苦， 那里没有忧伤， 它的名字叫香巴拉， 传说是神仙居住的地方。 她的歌声低沉充满感情。 哦，香巴拉并不遥远， 它就是我们，我们的家乡！ 那天晚上，明月疏星，天高气爽，在我自己的祖国边疆，遥远的青藏高原上的一个美丽的小镇上，我听到了一个残疾妇女同胞歌唱她从贫困绝境中奋斗努力，终於追寻到自己生活的意义。而她歌唱她的故乡也就是神仙居住的地方。我不禁热泪盈眶，激动非常。这位可敬又可爱的藏族女同胞，她深刻地教育了我明白一件事；那就是“香巴拉并不遥远，它就是我们，我们的家乡！”噢，我们伟大的祖国！我们可爱的人民！ 2001年7月10日於纽约 |